没锁汇的那个决定,当时看是有道理的
Q4 是回款高峰,全年一半的美元在这三个月进来。那年十月讨论锁汇,远期价格比即期差了一截,会议室里的判断是:贴水等于白送钱给银行,汇率这两年都在一个区间里震荡,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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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4 是回款高峰,全年一半的美元在这三个月进来。那年十月讨论锁汇,远期价格比即期差了一截,会议室里的判断是:贴水等于白送钱给银行,汇率这两年都在一个区间里震荡,不锁。十一月中旬汇率一波下行,那一截贴水,最后变成了全年利润的一成多。复盘的时候最难受的不是亏了钱,是把这个决定重新放回十月的会议室,它看起来仍然是对的。
十月会议室里的账
会议室里其实有三种声音:不锁、锁一部分、全锁。三种做法都对,差别只在赌多大。开会要问的从来不是锁不锁,是这一把愿意输多少。
摆在桌上的是两笔钱:锁汇的贴水成本,算得出来,几分之一个百分点;不锁的风险,算不出来,只能凭印象说「这两年都在区间里」。一边是确定的损失,一边是不确定的损失,人选确定的那个躲开,再给不确定的那个找了个「区间震荡」的理由。决定通过了,没有反对意见。
不锁也是一个仓位
不锁的代价是波动,锁的代价是固定成本。两者没有优劣,只有你能不能接受那种波动。
Q4 回款集中进来,两个路径的差别要到十一月中旬才显形
事后才想明白的一件事:决定不锁的那天,等于开了一个新仓位——对 Q4 全部回款的裸敞口。这个仓位不出现在任何持仓表上,没有保证金,没有风险提示,甚至没有「这是一个决定」的自觉。锁汇的成本看得见,不锁的成本看不见,人天然低估看不见的那一个。所谓「这两年都在区间里震荡」,说的是过去,不是 Q4 的那三个月。
十一月中旬的那一周
回款集中到账,正赶上汇率一路往下。当时的心态是「已经跌了这么多,等反弹再结」,等了两周,又跌一段。最后分三次结汇,一次比一次低。
| 路径 | 十月开会时 | 事后发生 |
|---|---|---|
| 锁定 | 付出贴水成本 | 成本是全年利润的零头 |
| 不锁 | 省下贴水 | 损失是全年利润的一成多 |
| 等反弹 | 未讨论 | 从等反弹到割肉,多跌一段 |
表里最刺眼的是第三行。锁或不锁在十月还有得选,「等反弹」是汇率已经动了之后的情绪决定,它让损失又放大了一截。如果事先定死「回款到账即结一半」,这一截是可以省掉的——分批规则的价值不在预测,在把情绪关在门外。
第二年的规则:比例在十月之前写好
改法是把决定提前。Q4 之前定死锁汇比例,比例按「利润能承受多大汇率波动」倒推:先算清楚汇率每波动一个点吃掉多少利润,再定锁多少、留多少敞口。比例写进制度,十月只执行,不辩论。
这个决定最贵的部分是它的讨论时机。汇率已经动了再开会,无论怎么决定都是在给情绪找说法;锁汇比例必须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定好,等浪来了,规则顶上,人靠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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